今晚去了办公室的晚饭,再次不解喝酒有什么意义。个个喝得失去常性,要么大吼大叫,要么又吐又哭。喝酒发泄真的有作用吗,酒醒后感觉会变好吗。我抑郁,但我怀疑吃抗抑郁药是否有效,因为吃药并不能改变现实,那不是自己骗自己吗,能真正开心起来吗。
下午,eric对我有意见,我便不理睬他了。我这样做太不成熟,但觉得跟他实在是不同世界的人。这样做损失的只有我自己,主动去断绝一个朋友,但我不想人家对我的怪异性情有成见,也不想拿热脸去凑人家的冷屁股。
晚饭时danny问我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意,我不知danny有没喝多,但我听到danny这样问猛地心虚了。因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我对danny很冷淡,冷淡得甚至内疚了,问garry会不会觉得我这段时间老不帮danny忙。我很抗拒danny叫我师父,每次叫都让我不好意思以致心虚,因为我什么都不懂,相比起专业出身的他,根本毫无资格。这是我最致命的死穴,记到我到同学工作的公司面试,后来同学告诉我他们人力资源部评价我:“看不出工作了几年什么都不会。”
我回答danny,我能对你有什么不满呢,绝对是你想太多了,要是我真有什么不满,那就是我想太多了。感觉自己如此说非常诚实,我的不满的确是因为我想太多了,因为我不入流和代沟和地域差异,对小朋友的言行我很看不过眼。另一方面,danny工作的出色能干让我赞许致妒忌,让我在领导面前比较之下尽显无能和软弱,让我战战兢兢。我想当面直接回答danny,你做得很好,我已经没什么能再教你了,但这样说出来会让人感觉很假亦没说服力。
380封舱涂装,这几天少见了何总,下午在厂路上碰到乐呵呵的何总。上次跟何总合作,是一年前的340了。知道380可以再跟何总合作,我是开心的。何总跟人吵架很凶,老大声嚷嚷,但每次过后都会笑得像个让人怜爱的乖孩子,说自己就那样请人家别介意。个把月前的某天在船上集控室没事,何总说要给我看掌,男左女右,说着就来抓起我的右手,气得我笑爆。换左手,何总看了叹气:“你呀不要老想那么多。”我嘴硬,说你乱说。何总说:“你不信我懂,看你掌纹杂乱。”何总说觉得我人很抑郁,还顺便拍马屁说喜欢我,我虽然继续嘴硬说其实是精神不好休息不够,但是心里却一方面惊慌被看穿,另一方面欣赏何总的感性。看多了何总工作,觉得何总人不错,平时虽然到处跟人吵架,但相处多了就能感到何总待人直爽真诚细心。
人多的工作环境,能结识各种各样的人,见面打打招呼,开一两句玩笑,人也感觉开心很多。但我的不入流,就算是欣赏的人,也无法深交,永远是孤单一人。我希望,能到一个小地方,没人认识,开个小杂货店,孤独终老,这样不会那么痛苦。
类比的影音制品太依赖器材的性能了,而且大部分载体每次播放都会因磨损而减少寿命,部分更是不好保存。数字化的记录不必使用很高级的器材亦能精准播放,而且使内容从载体中解放出来,播放无损复制无损,得以长久保存。
最近准备搬家,在收拾杂物时翻出以前的三菱平板式卡带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磁头也没有去洗,就把Evita 1990以色列卡司的卡带重翻录了一遍,用的是真正的line out输出。结果音质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上次翻录的音质问题完全是因为aiwa随身听而造成的。而且这次翻录的信噪比很高,听起来一点底噪都没有,非常干净,我没有作任何后期处理,直接分轨就保存了。
黑胶唱片与磁带还有一个令我苦恼的问题,就是机械的转速,这个我不懂调校。而且因为曲目之间的空白不好计算,不像cd那样有明确的分割,结果翻录出来的时间跟封套标称老是对不上。
前几天拿了一饼录像带去翻录,结果被告知开头有两分钟找不到磁迹了。虽然这饼带是1997或1999年产的,但是我是前几年才买入开封,仅播过一次,没想到这么不经存。想重买一饼保存,上网一查二手市价已超过100美刀,无法下手。还说录像带用的是载波还是什么的,信号保存得比录音带好,实在令我很伤心。翻录的结果除了那几分钟,其他部分画质音质非常之好。这饼是类比带,不过是VHS Hi-Fi,就是说音轨是立体声的。画面非常锐利,没有一丝模糊,而且音轨也是非常的干净,音画效果直逼dvd,让我对类比录像带印象大为改观。
临近60th,墙越来越难爬,越来越cctv的港台也老被cut,感叹祖国在这方面的技术水平和监控力度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如同病危隔离监护病房,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
不过我对这些都没啥所谓,不想去理会。即使在60th之际,我的gaoye.com因为备案资料的问题被关闭了。因为当下两餐尚算温饱,还有何所求呢?记得领导人跟美国总统说过,民主就是吃饭的权利。
上一次阅兵,我老感觉像是几年前,细想却是10年前了。电视在转播阅兵,我却在大音量地放Mariah Carey,遭到父亲的训斥:“什么时候!放这些要被骂!”我只好开了电视,看“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
看到许多生活水平不怎样的人,仍然生活得很开心。生活要开心可以很简单,有饭吃,有亲友。甚至有时我想,一个人健全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心理上很受痛苦,很想离开,但又懦弱不敢实行。觉得别人能做到自己怎么不能忍受,老想让别人来告诉自己这不算逃避,来给自己一个借口。老跟别人说自己想过一些自由一点的生活,但又小心翼翼地试探别人的口风,希望别人能对我说那样适合我,而不是我思想上的懒惰,想着所有平常人都希望过的偷懒生活。
高中时,一个很龊的同学对我说:你这样的性格出来社会是不行的。我很不服气,居然连差生都这样说我,至今一直记着。不过的确,我性格不好,很骄横。
部门里的工友大多是20出头的小朋友,而且因为我本来就不入流,与同龄人都缺乏共同爱好与话题,更不用说与这些小朋友了,跟他们有非常严重的代沟和地域沟。由于为人骄横,我不讨人喜欢。但与施工课合作中,跟一些人貌似建立了很要好的关系,每次见面都很开心兴奋的样子。不过我明白,这些都仅仅停留在表面,倘若深交起来,就会发现大家不是同一类人,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使我在生活与工作中,都感到自己很孤单。
人际关系对我来说非常痛苦,我很不善于与人交际,但偏偏我的工作要天天面对船东船检,点头哈腰,让我精神压力十分大。
由于不善与人打交道,加之专业知识的贫乏,我工作做得十分失败。性格上的软弱,令我在工作中老摆不平船东,一方面搞得自己很大压力,另一方面搞得次次都领导出面。就是我的徒弟,也能把我老搞不定的船东驯服得听听话话。即使我在工作细节上很努力认真,但是却总做得不如别人。眼看别人工作上随便应付,中午吃饱饭就在电脑前打游戏。自己看不惯别人的工作态度,却做得不如别人,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失败,而且很笨很低能。
这里想写但还是删了很多细节,感觉是自己太敏感了。
不知是由于工作上的压力导致的抑郁,还是因为抑郁而引起对工作感到有压力。在人前我表现得很亢奋,人后却十分低落抑郁焦虑,无法控制自己得情绪。近期情况更为恶化,老感觉身体十分疲倦,每天早上起来开始焦虑伴随着心悸。这样的日子下去简直是对我的折磨。
说了那么多,这份工作还是有点优势,就是上下班有厂车接送。每当在空调大巴上透过车窗望那些夜色中在车站等公交车和在公交车内挤到门口的白领,心里就会感到很安逸。但有交通车就说明上班地点太远了,以致早上要5点半起床赶车,晚上到家也是7点后。如此早出晚归,睡眠肯定不足,对我这种需要体力的工作来说十分不安全。另一点就是,早上出门电视台还没开始播新闻,晚上到家新闻也播完了,也没什么空余时间去看重播。因此自从我进厂后,基本上就像跟外界隔绝了,很多新闻都不知道,全靠趁别人聊天的时候竖起耳朵,道听途说。
是怎样我就怎样说,虽然我很怕得罪人,但是有些不满不吐不快。
部门的老人走了不少,现在主要都是这两年的应届毕业生。小朋友不能没有长辈的督促,出来工作了还以为在大学,把大学宿舍的作风带到办公室。本来我们这类部门的办公室就不怎样,破破烂烂,再加上不整洁,完全就是一垃圾堆。
因为是工厂,灰尘很大,一两天不打扫所有物品表面都会铺上一层灰,另外死角到处是蜘蛛网,这些是非人为的,但办公室的脏乱却主要是人为的。首先地板不堪入目,地板是铺瓷砖的本应很易清洁,但地板上长期是施工现场踩回来的泥沙,盒饭滴下的饭菜汁油水,洒了的汽水饮料,废纸屑,一次性塑料杯,空的饮料瓶,食品包装袋,瓜子壳花生壳,各种各样的垃圾等等。桌面上亦是,各人各自的办公桌还好,顶多是一些小垃圾或没擦干的饭菜汁和汽水,但是公用的电脑桌和茶几就全是食品包装、一次性塑料杯、花生壳等。我觉得最恶心的是那些粘糊糊的饭菜汁和汽水等,还有在茶几切水果不垫纸,切完后也不擦一下桌面,全是粘糊糊的汁水。有同事直接拿手套或者口罩来擦桌面的饭菜汁,完全不用水擦,擦了手套跟口罩又收回去,也不用水洗洗。这样完全不是清洁而是扩展污染的恶心行为对我来说完全是折磨。
因而办公室里鼠患猖獗,桌面甚至抽屉里全是老鼠脚印老鼠屎和未干的老鼠尿,公用电脑的键盘和鼠标周围布满的老鼠屎就更没人管,所有人都能若无其事视而不见地在这堆老鼠屎中敲文件或是玩游戏。图纸柜里食品跟图纸没有好好地分开,取完食物又不顺手关好柜门,使鼠患蔓延到图纸柜里面,图纸表面和图纸之间全是老鼠屎和被老鼠啃碎的花生壳。吃了食品,也没人顺手收拾一下吃剩的食品和倒一下垃圾,就让一大堆东西放在茶几上过夜,结果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剩下的食品被老鼠吃光了,垃圾被老鼠弄得一片狼藉。
茶几上有套茶具,是拿来泡茶招待外人的。但是每次用完,都没人去清洗,就让那些剩茶泡在那些杯杯盘盘里好几天,白色的瓷面被泡出一层黄渍,水面长出一层膜,比厕所尿兜里泡着的尿还要恶心。
还有工作服,因为现场工作性质,办公室里面有两台洗衣机供大家洗工作服。但是各人不仅不互相帮助晾洗别人的工作服,连自己的工作服也不去动,时常往洗衣机盖子上一丢就不管了,更有甚者丢进洗衣机不放洗衣粉也不启动洗衣机,就这样霸占着机子,后面的人也不帮忙起动,直接把衣服丢到洗衣机盖子上等洗。老天,全自动洗衣机就按一下那个按钮,居然也懒,结果很快两台洗衣机盖子上都堆满了未洗的工作服。衣服洗好了,也没人去晾,后面洗衣服的人也不帮前面的人晾,直接把衣服丢洗衣机盖子上。晾了的衣服干了也没人去收,要知道厂里灰尘大,一直这样晾着,衣服上就全是粉尘了。甚至下雨了,呆在办公室里玩也想不到去收一下衣服。顺便说一下这些小朋友的习惯,干净的衣服跟脏衣服全都不叠,直接一团团丢在座位旁的纸皮箱里,分不出哪些干净哪些脏,真不知这些人大学生活怎么自理过来的。
虽然办公室里排了值日表,但基本上没人执行。这些小朋友吃饱饭有时间,也只会围在电脑前打游戏,没人会去做这些内务。这样一个脏乱办公室,我觉得真的十分丢脸,特别是其他部门的人或者船东船检过来,看到这样的办公环境,会怎样想我们部门,哪里树立得起部门的形象,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小混混。以前我有时间的话都会打扫一下卫生收拾一下杂物洗一下茶具晾洗叠工作服,不过最近开始我已经失去热情了,我又不是什么圣人,自己心情已经不好了,凭什么还要我一个大叔来侍侯这班小朋友?
决定写几篇点分类题的,谈谈现在的工作,倒出平时的抱怨,也让自己回顾一下到底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自己精神状况不行了。
其实我的工作没啥技术性可言,跟做建筑地盘差不多,只是船只环境比方方正正的建筑地盘要复杂得多。
爬,主要是爬高和爬洞,基本上每天的工作都离不开爬各种各处的脚手架或直梯、人孔。几层楼高的登船梯因为每天都必定要爬好几次,进厂后很快就习惯了。但是十几米高摇摇晃晃的脚手架我仍比较怕。货舱在建造初期都是靠爬围在内壁的一圈脚手架上下,脚手架与舱壁之间没法紧靠,留着一道沟,虽然不宽,但深14米的货舱对于畏高的我来说有点难度。而且爬脚手架并不是说一脚跨过去就行了,有时要从舱壁的工艺孔钻过脚手架,钻的时候身体没东西可依靠,要凌空爬过工艺孔与脚手架之间的空档,这是我最怕的。说到钻工艺孔,钻人孔就是家常便饭了。大部分人孔就家里马桶外圈那么大,在货舱、压载舱、空舱这些地方要竖着钻横着钻侧着钻,遇到狭窄或者管路阻挡的地方还要爬着钻,不过比起轮机专业的钻油舱要轻松多了。

船台的登船梯

货舱里的脚手架
记得第一次爬脚手架下货舱,因为畏高紧张得脚软。那种脚软不是双腿真的软了,而是双腿失去了知觉,完全不听使唤,往上爬的时候根本抬不起脚来,全身冷汗湿透了。
空气,这是我最无法忍受的。或许重工业工厂里的尘土飞扬和男性主导的工作场所的“烟”雾弥漫大家都能想象得到,不过施工现场的环境没见过就不一定能想象得到了。甲板或货舱打磨时,铺天盖地都是粉尘,完全无法呼吸,稍松一口气,都会呛得要吐。电焊,烧起来味道非常难闻,尤其是爬密闭舱室时,里面全是烟雾,甚至看不清前方。出来以后整个口罩都会变黑,即使戴着口罩,鼻翼两边也全是黑色的灰,有点像煤矿工人的样子。从这样的现场回来拧鼻涕,鼻子里面出来的全是黑糊糊渣。另外就是电焊难闻的气味,据说含氮,吸了会肺癌。试过上船电焊烟雾比较多,回家胸口痛上一晚的,就像肺里面灌满了沙,没有空间呼吸空气。更恐怖的是岩棉纤维,众所周知石棉粉尘吸了会得矽肺病,肺部硬化无法呼吸致死,无法医治。现在使用的材料叫岩棉,但我以为只是换个名字穿个马甲。上建包岩棉时,空气里漂浮的全是岩棉的纤维,这时绝对要戴口罩,不然的话呼吸会非常难受。但身上还是无法防御,从这样的环境出来,岩棉纤维会弄得浑身刺痒。吸了这些纤维很可能会得肺癌。还有油漆的刺激气味,当小范围补漆时,那种浓烈的稀释剂气味闻得人恶心头痛呕吐,根本无法停留。这些气体会直接损害脑部神经,使人行动变迟缓,另外还会引起白血病。而当大范围的船体喷漆时,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情景,油漆从喷枪中喷出来,像密集的雨点般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气味刺激得无法形容,要是不小心嗅到一点,肺部马上就像被火烧起来那么难受。
热。气温高的时候爬密闭舱室,不仅全身湿透像从海里捞出来似的,更夸张的是口罩里面不断有汗水留到嘴巴,因而嘴唇不会感到干。机舱里通蒸汽时更是要把人蒸干,只需站一会儿,马上就感到嘴巴全干了。
噪音。重工业处处是噪音,还有是机械运转时的轰鸣声,对听觉都是日积月累的损伤。虽然有耳塞,但是工作紧迫或者长时间呆着习惯了,就不一定戴上耳塞了。
我是个严重笨手笨脚的人,平地走路也走不稳,在高危的工作环境就更少不了磕碰。最险的一次是在货舱差点从直梯孔掉下去,幸好挂住了胳膊,只是擦伤撞伤几处。试过两次隔着衣服和隔着手套被电焊火花烧破皮,其他的撞伤擦伤则时有发生。
这份工作,让我体会到钱是靠损耗自己身体健康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回来的。即使现在的薪水能暂时满足生活的需要,但难保若干年后,各种职业病出来了,那点薪水是根本不足以维持且多少钱亦无法治愈的。
对于2010年广州亚运,在下一直是非常怨恨的,当然这只是私人恩怨,不能上纲上线。
主要是因为,2010年便是在下而立之年了,这是在下所最不愿面对的现实。偏偏全市都在大张旗鼓地庆贺明年的亚运,简直就是在时刻提醒痛苦的在下,揭在下的伤疤。
而在今天早上,走过一大幅亚运海报旁,偶然一瞥,居然。。。居然。。。居然开幕式正好就是在下生日那天。。。在下崩溃了。。。
奶奶个熊!